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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宏:“进了进了进了”是解说风格的新尝试

2010年07月09日10:16腾讯体育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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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9日,腾讯《宏观世界杯》节目再次和网友见面。本期邀请到的嘉宾是两位资深记者徐毅老师和徐平老师。刘建宏称自己在尝试新的解说风格。节目由361°赞助播出。

主持人: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我们在网上电视看您的解说,有几句话我觉得说得特别好,想问一下您当时是怎么想的?您当时说过一个“坐沙发”,还有一个是“追尾”,还有一个是“进了进了进了进了……”,你给我们说说这几个吧?先说“坐沙发”吧?

刘建宏:“沙发”这个是揭幕战的时候说出来的,因为当时华雷斯吃了一张黄牌,我顺嘴就说出来了,我说这是本届世界杯的第一张黄牌,华雷斯坐了黄牌的沙发。我想我的第一句话是服务于所有的观众的,因为谁都听得明白,这不仅是这场比赛的第一张黄牌,也是本届比赛的第一张黄牌。“坐沙发”很显然是网络语言,我觉得在这次准备世界杯解说的过程中,我的一个初衷是解说要体现出时代性来,换句话说若干年之后,人们再听你解说的时候,知道大概其是哪个时代,或者是那个时代有什么样的语言的特点。就像我们读文章一样,我们看鲁迅先生的文章的时候,他那个时候管你不叫“他”叫“伊”,为什么?这就是语言的改变。

其实大家说你为什么用“沙发”这个词?“沙发”这个词本身就是外来词,两百年前在汉语里面是没有“沙发”这个词的,“沙发”这个词本身就是外来词。所以你能够看到我们汉语的改变,我不光说它是进步了,它又是改变的,什么“革命”呀、“干部”呀,这些词都是后来慢慢慢慢进入的,到现在有很多的词汇也都是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们的解说应该体现出这种时代的特点,否则的话,比如说我是一个60年代末出生的人,我经历了这样一个年代,在我的解说中大家听不出来,不知道我是50年代生的,还是60年代生的,还是70年代生的,我觉得这个解说员也没有个性,也没有时代感。所以我觉得这个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所以我就有意识地想把这些东西引入到解说当中。

我觉得作为解说员来说,还是应该这样做的。包括很多其他的艺术门类都是这样的,可能是一个像《茶馆》这样的话剧,演着演着冷不丁就会引入了一句现在最流行的词语,大家听了以后会会心地一笑,也增加了一点幽默的元素在里面。

其实这次除了这个以外,确实还有很多词,比如说解释后面的犯规,我注意到了在足球比赛里面从背后铲球,或者是上来推对方或者是撞对方挤对方都是犯规,这不是跟交通事故里面的“追尾”是一样嘛,永远是后面的这一方出错,不管前面怎么了,永远是后面出错。所以我觉得用“追尾”这种方式形容在足球场上的很多犯规,这种方式比喻起来更贴切、更形象。而且对开车的人可能会听起来觉得很好玩,会觉得离他很近。这是一点。

刚才我谈到了美感。我觉得语言上的美感也是非常需要的,不能说是平铺直叙的。比如说我个人就很喜欢用比喻,我觉得用比喻来回来去的分析这个比赛,或者是带着大家想这个比赛,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玩儿的事。比如说第一场比赛的时候,我就用“腰封”来形容,现在出书都喜欢弄个“腰封”,弄一帮名家来推荐。我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说,我说这场比赛是没有“腰封”的比赛,但是没有“腰封”的书未见得不好看。我说没有腰封的书未见得不好读,没有腰封的比赛未见得不好看。你要说你熟悉国内目前的图书和出版现状,你就知道几乎所有书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个“腰封”,都写着若干的名家推荐。像墨西哥南非的比赛,可能大家就觉得没有人这么推荐,这就是一场世界杯的揭幕战而已,但是我就说这场比赛未见得不好看,事实证明那场球踢得确实还可以。

再有一个是关于马拉多纳和阿根廷前锋的比喻,我说他们是“前锋博物馆”,什么都有,六大类型的什么类型都有,我把荷兰的这五名中前场的球员比喻“非洲五霸”,有的时候可能不是说非常非常地贴切,但是多数情况下,我觉得你只要能够比较接近,就能够给大家增加一些看球的乐趣。我不认为永远只有一种风格的解说就是对的,我是坚信解说风格的多样性应该是属于中国球迷看球的一种幸福。因为这样的话你的选择性就高了。你喜欢听梅派的时候你就去听听梅兰芳,你喜欢听程派的时候就去听听程砚秋,这不就可以了吗。你喜欢听摇滚,可以啊,喜欢听美声,也可以啊。我觉得解说的流派一定要增加一些,这样的话才能让观众欣赏的范围拓宽。既然我干上了这一行,我就有必要在这个行业里面进行一些探索。

比如说“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这种解读方式其实我想过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不是我一时半会儿高兴就说出来的。比如说苏东有一个“球进了……射门……”,他的这种表达方式,我觉得是一种方式,但是我不能用这种方式,或者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我可以用我的方式表达的。还有什么?如果只喊“球进了”,三个字,而且很容易到那个高点,而且不能再往下延续了,如果喊得不舒服了,嗓子还破了,就是我刚才说的一点都不美了。那还有什么办法?我觉得我们很多解说员应该大家一起去想我们还有什么更多的表达方式,当年在学校里面听崔健的摇滚,他对语言的很多的处理就有他的风格和特点,“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或者是“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那个”,或者是“说也说不明白”,这是什么?这就是语言的韵律。

我忘了是哪天晚上了,我就在想怎么表达?我想能不能这样表达?我躺在床上就在想“进了进了进了……”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把一个感叹号后面再加几个省略号,你的情感的延续就可能出去了。至少我自己是这么分析这个事的。后来我就想可以尝试。所以在这次世界杯打到四分之一比赛的时候,当那个球打进去以后,让你觉得那个点已经到了可以爆发的时候了,我就尝试着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一下。表达完以后,我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不光是看网络,我看到很多网络上的朋友非常认可,有不认可的声音,我觉得这太正常了。

所以,今天我在给《体坛周报》写的一篇文章里面说到了,我说当年我喜欢看鲁迅先生的书,我也喜欢听京剧,可是当年鲁迅先生就不喜欢梅兰芳,经常撰文讽刺梅博士,讽刺这种男扮女装的艺术。但是没办法,我两个人又都喜欢。我觉得这就是个人的选择而已。所以我想自宋老师之后,我们的解说其实也在发生一些变化,但是我总觉得还是原来的广播风格里面留下的一些东西,毕竟宋老师前20多年的生涯都还是在广播时代,他到80年代初才开始进入到电视这个时代的。你想一个人在广播生涯里面贡献了自己20多年最好的青春年华,而且他也形成了自己很鲜明的广播风格,你让他再进入到电视的时候,宋老师已经是一个丰碑了。

我总说他作为我们这些人很难逾越的一个丰碑,但是作为我们来说不能说有一个丰碑挡在前面,我们就不前进了,我们就不进步了。我觉得我们还得尝试建立中国电视体育解说的一个很庞大的体系,这个体系里面应该有很多的流派,我们在里面应该探讨很多的东西,刚才我们已经说了很多了,什么表达啊,什么跟比赛的关系呀、节奏呀。一定要去研究汉语,因为你是用汉语在进行解说的,你一定要知道我怎么说才能更好地向观众表达。

另外,你也要对自己有所了解,池莉老师讲我是一个书卷气有点重的人,可能我的解说就带着书卷气。这个没有办法,这就是我的风格。有的人可能说这是属于另外一种类型。我记得2006年我解说完世界杯回去的时候,歌唱家刘彬他见了我就说,他说我是解说里面玩儿美声的。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很有趣的评判标准。所以我就在想,我们要建立的是这个东西,我们这代人不能说完一场比赛就完事了,我觉得这只是完成你的工作而已。如果真的把它当做事业,还应该多一点的探索。所以我觉得这次无论是“黄牌沙发”,还是“进了进了进了……”对我来说都是在探索过程中进行的一些尝试,今后还会有很多的尝试我觉得完全要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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