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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曾取消训练至罗本岛 叹足球在此意义深远

2010年07月08日13:33东方体育日报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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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览南非的必去地之中,罗本岛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地方。这个大西洋中间的小岛因为曾经关押过曼德拉和祖马这些重量级的政治犯而出名,然而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是,足球在这座孤岛上曾经扮演过举足轻重的角色。从这里走出去的犯人们说,“因为有足球,我们才没有发疯。”

本版撰稿 本报特派记者

沈坤彧罗本岛报道

马卡纳足协

南非世界杯的起源

在种族隔离时期,罗本岛监狱关押的犯人们所能享受的为数极少的待遇之一,就是拥有踢足球的权利。他们组成了足球联赛,还成立了一个叫马卡纳的足球协会。2007年,这个协会得到了国际足联的承认。

罗本岛,它的存在原是为了摧毁犯人的身心。然而足球为采石场里精疲力尽的生活带来了一些生存的信念,它给那些动辄遭受身体和意志摧残的犯人们一些尊严。铁窗只能囚禁一个人的身体,足球让他的心灵有了飞翔的翅膀。昔日很多重要的政治犯,都是足球的狂热爱好者。

南非现任总统祖马,曾经是流浪者俱乐部的队长,他是球场上强健的后卫,也是一名裁判。现南非最高法院的副审判长莫塞内克负责起草联赛的章程,同时也是足球联赛的主席。而当时的另一名球员茨维特,成了这个国家的第一位后种族隔离时期的体育部长。这些人坚信,在他们的有生之年会有一个自由的南非。从某些方面而言,是足球给了他们这种信念。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使不是自己,也会有一些像他们一样的人成为这个国家管理层的顶梁柱。体育运动强身健体,锻炼人的心智,尤其是在一个像罗本岛那样的地方,如果没有足球,很多人也许就要发疯,它让你保持住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

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在罗本岛度过了自己27年监禁生活中的18年,他被关押在与世隔绝的单人牢房,甚至连踢球的乐趣都被剥夺了。曾经因为密谋推翻种族主义政权而在这座小岛上被关押了23年的西纳斯回忆说,“他就站在一张椅子或者一只箱子上,通过囚室的窗户看我们踢球。每个星期都是这样,这是他唯一的快乐。然而不幸的是,最终他连这个乐趣都被剥夺了。”上世纪70年代,当局在他的牢房里建起一堵墙,连唯一的看球的乐趣也不让他再继续享受。

如果没有这几代人在罗本岛上的遭遇,南非直到现在都不会获得自由。罗本岛上的足球联赛现在被作为一种政治现象进行研究,美国密苏里大学教授科尔和人合作写了一本介绍这一联赛的书——《不仅仅是个游戏》。科尔说,“那些犯人中很少有人认为,如果没有足球的话自己还能保持相同的精神状态安然无恙地离开小岛。马卡纳足协就是南非世界杯的起源。”

只有少数犯人才有资格参加的特权游戏

罗本岛距离开普敦大约4.5英里,四周被大西洋冰冷的海水环绕。站在昔日监狱留存下的两片球场上,还可以远眺著名的桌山。这里是一片美丽的存在,然而对于那些曾经囚禁在这里的政治犯而言,关于罗本岛的记忆太不堪。

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下午,曾经被关押在此地的科学家艾萨克带着记者和摄影来监狱参观。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心心念念唯一盼的就是逃离这座孤零零的小岛,而今天的人们,却自愿花钱来到这个地方。“这真是生活中一个绝妙的讽刺。”他不禁感叹,谁说不是呢?

艾萨克今年70岁,很多年以前,这个科学家因为制造炸药的罪名被带到了这里。在罗本岛,他另一个身份更为人熟知,他是罗本岛体育休闲中心的前主管,负责在岛上推广像足球、橄榄球、网球等运动项目。足球是犯人中间最受欢迎的项目,他们成立了专门的纪律委员会以及裁判工会。在监狱的图书馆里,艾萨克发现了一本由国际足联发行的介绍足球规则的书籍,从此所有犯人都严格遵守国际规范进行他们的比赛。

当1962年那些在抗议种族隔离的武装斗争中被抓的政治犯刚刚开始抵达这个小岛时,所有的娱乐活动都是被禁止的。他们用肥皂做成象棋,并在牢房的地板上或者纸上、毯子上画棋谱。足球最早是1963年的时候在监狱里出现的,开始时,球体是用纸、毯子或者衬衫做的,以便有狱卒走近时迅速地将其解体。

1964年的12月,犯人们开始要求拥有一片户外的场地,可以正大光明地踢球。为了达成这个看似简简单单的心愿,耗去了他们整整三年的时间。拒绝,反复的拒绝;抗争,持续的抗争。压力开始向南非的当权者,这个国家被禁止参加奥运会和世界杯;国际红十字会也进行了干预。那场持久的拉锯战终于以犯人们的胜利告终,1967年12月,他们被允许组成自己的联赛。

那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天。突然,一只皮球被无声地扔进了一间牢房。人们开始同样无声地围了上去,一些年长的犯人面带狐疑进行观望,一小部分年轻一些的人脸上则渐渐绽放出了笑容。最初的联赛是一种带有特权意味的游戏,监狱的管理者们将其作为一种奖惩措施。只有少数犯人才可参与其中,而他们也随时有可能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而被联赛驱逐。

荷兰队取消训练到此一游

1969年,联赛进行改革,成立了马卡纳足球协会。马卡纳是一名英勇的科萨族战士,1820年他曾经试图逃脱罗本岛上的种族主义折磨,最终以失败告终。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足球协会,是这些政治犯一种无言的宣告,宣告了他们的信念和决心。

联赛每逢星期六举行,每场比赛半小时。最初的场地,不是长方形的,而且高低不平。这些犯人自己动手把它铲平,并进行了浇灌。至于那些比赛用球,是用废弃的木头和被冲到岸上的捕鱼网做成的。为了防止鞋子打滑,他们用汽车轮胎做成鞋底。后来,在红十字会的帮助下,犯人们得以用家人寄来的钱为自己购买球衣和球鞋。“足球拯救了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曾经在1963年到1978年之间被囚禁在罗本岛的西托托说,“当你在室外的球场上奔跑时,你感到自由,就像在家里一样。”

最开始的联赛有九支参赛球队,根据足球水平高低分成三个级别,甚至还设有转会机制。当然,有足球比赛的地方,就少不了对于裁判判罚的争议。无论是世界杯的赛场上,还是罗本岛的联赛场上,对于裁判的指责总是激烈而经常的,最著名的一次分歧发生在1970年,争执持续了三个月,差点让联赛瓦解。“这些伙计对于联赛非常投入,就像英格兰的足球联赛一样,每支球队也有自己的支持者,对于裁判的抱怨声也始终不断。”科尔说,“区别在于,没有人会因为球场上的风波向对方挥拳头,而且那些球迷不会在一场比赛结束后坐上回家的火车。”

后来,监狱高层终于同意给囚犯们一片长方形规整的球场。很多年以后,当艾萨克站在这片早已被荒废的球场上时,他觉得这里的草地比记忆中更荒芜、更多沙。在这之前,他走进了自己曾经独自度过10个月的单人牢房,那种阴冷,艾萨克说,至今还留在他身体里的骨头深处。

这届世界杯期间,荷兰队主帅范马尔维克曾经取消了一上午的训练,专门带球队到罗本岛上参观。他们看了曾经关押犯人的囚室,和黄沙遍地的球场,每个人都深受触动。“你走过了那扇门,知道了发生在那背后的事情,你看见所有的队员都变得安静。”中场范博梅尔说。为了记取足球在罗本岛上的深远意义,国际足联去年12月专门在这里举行了一次会议。FIFA主席布拉特说,“罗本岛谱写了关于人类故事的一个重要篇章,他们用足球抵抗强权。”

现在,罗本岛的一切都恢复了安静,只听得见远处的海浪声。“在我来到罗本岛之前,海水的味道总是让我想起沙滩和假日。”艾萨克的眼睛平静地望向远处,他已经苍老了很多,“现在,这种味道总是让我回到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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