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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晚报:守门员——足球场上的异类和烈士

2010年06月24日21:49北京晚报康 慨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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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从小组中艰难出线,首场比赛时漏球的守门员罗伯特·格林,已被大他近十岁的大卫·詹姆斯彻底取代。30岁的格林受到了全世界的嘲笑,也许只有一类人远离了这恶毒口水的汪洋:诗人。

著名的英国诗人西蒙·阿米塔奇不久前公开表达了对格林的喜爱和对守门员这一职业的理解。这种理解来自他与格林天然的惺惺相惜。阿米塔奇认为,诗人正是文学世界的守门员。无论是球场还是文坛,他们都是防线上的最后一关,是守卫者、看门人和警卫员,各自世界里的1号。但与同行或队友相比,他们的工作看上去都更为单调,也更得不到赏识。

因此,守门员是球场上的异类,在狼奔豕突的烟尘中,他们却需要在大部分时间里保持镇定与专注。更矛盾的是,他们在一项以“足”命名的运动中,得用手来参与其中,而其他人若越过这一界限,往往被视为重罪,想想马拉多纳的“上帝之手”,或亨利法国队带到南非的那个进球吧,莫不遭到了强烈而持久的谴责。

惺惺相惜也许只是同病相怜。在今天喧嚣而浮躁的文坛,诗人同样如同异类,非以超凡的信念和坚守,必不可存活于世间。在阿米塔奇看来,守门员和诗人有着同样的使命感和同样的孤独感。前几天,我看到也是诗人出身的小说家苏童,在一个电视脱口秀节目里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守门员确实是球场上的孤独者,不仅是孤独者还是受难者。”苏先生说,“守门员站在球门前的时候,总让我想到哲学。听上去很荒诞,其实一想也对。哲学终极问题就是生死问题,守门员就是直接面对生死的。”

无独有偶,乌拉圭大作家爱德华多·加莱亚诺也将守门员称为“受难者”或“烈士”。其随笔集《足球往事》中,有一篇是专写守门员的。他送给他们的称呼还有“倾尽所有的人”、“悔罪者”和“沙袋”,说他们不可离开禁区,只能孤独地与一横两竖、三根柱子为伴,随时等候行刑队射出的子弹。他们背着1号,却从不意味着第一个支薪领饷,而是要第一个付出代价。永远都是守门员的错,即使错不在他,他也该骂。任何球员犯规,都要他来受罚。人们把他孤零零地搁在浩大的球网前,让他一个人无助地承受极刑。

有意思吗?是的,而且很有些存在主义的味道。要是你知道法国大哲学家、195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尔贝·加缪年轻时当过专业守门员,会不会对他的《局外人》有更多的理解?

这就是守门员的宿命。

让我们给格林,给希曼,给全体守门员一点点爱吧。不是祝他们平安,好运,而是在场上坚持下去,并且早上醒来时忘掉昨天。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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