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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西拔牙输给瑞士 体现华丽与实用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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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输给了瑞士,就把华丽与实用的问题提到了球迷的面前。

倘要简单,自然是实用好于华丽。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也是崇尚实用而不欣赏华丽的。在我们的语言中,说到“实用”时,基本上就没有贬义用语,我能想到的,也就是一个“实用主义”,那还是舶来品;而说到“华丽”,那贬义用语可就多了去了,华而不实、花里呼哨、花拳绣腿、花架子,等等等等,可以列出一长串。但是,具体到足球比赛,问题并不这么简单。瑞士队固然是赢了球,但并没有赢得好口碑,在我所看到的评论中,最好听的话,也就是说他们“创造了历史”,却没人说多了一支令人喜爱的球队。是西班牙球迷中,仍有人说即便输了也喜欢西班牙队。

然而,世界杯上是以胜负论英雄的,球迷的是否喜爱就被往后放放了。所以,如果一支整体实力明显较弱的队,如果很实用地收缩防线,一味死守,仍然会被承认是一种可以理解的选择。不过,如果是职业球队之间的比赛,特别是如果一支球队场场都是这种踢法,那就是必赔无疑的了。

而我们这里是不管这些的。我们这里虽然也有所谓的“职业联赛”,但实际上那是真联赛假职业,所以球迷的感受就全无考虑的余地了。更何况有些项目,在连假职业联赛还都没有的时候,就已经把以赢球为目标确立得极其牢固了。最突出的,当然还得数乒乓球。现在不少人称这种游戏为“国球”,其实它倒是确实很能代表中国竞技体育的价值观的。乒乓球本来是很有趣味性的,甚至既可以当做一种体育运动,也可以视为一种让人开心的游戏,只是一旦胜负当头,肩负起“国家荣誉”的重担,就被投入巨大的人财物力去研究其取胜之道,终于在“前三板”上找到了辩证法。在中国人的前三板最所向无敌的时候,看一场乒乓球赛,看得最多的不是打球,而是发球、拣球、翻记分牌。所以我愿意预测,乒乓球下一个最大的创新之举,就是像网球那样由球童供球,别再让选手不断地弯腰拣球了。

(陈冲,著名作家,现居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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