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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世界杯代价巨大 南非欲靠足球救活经济

2010年06月08日10:37足球·劲体育熊伟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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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承认与否,南非世界杯的安全一直都令人心中打个问号,果不其然,世界杯还没开战,刚刚发生的热身赛球迷踩踏事故,就把这个问号拉成了惊叹号!我去过南非、安哥拉、莫桑比克、摩洛哥等十个非洲国家。

旅途中,每当我发现精美之处,总是会格外地惊喜并赞美:原来也如此漂亮啊!这种感觉,在欧洲或者中国似乎就不会产生。冷静地反思原因,想来是因为到了南非,到了非洲,似乎就会不自觉地降低一下要求,认为他们长期饱受苦难与贫困,积贫积弱之下还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来之不易了。

当年国际足联大胆地将世界杯举办权历史性地赋予南非,我想恐怕也有类似的心理。毕竟大力神杯已经在全球主要大洲都亮过相,非洲没有理由成为被遗忘的角落,而南非既是非洲条件出众之国,也是各方较能一致认可之地。虽然在基础设施、安全保障、接待能力等各个方面明显地存在不足,但大家勉强降低一点期望值,或许也能办成。

正如2006年德国世界杯组委会主席贝肯鲍尔所说:“不能用德国标准来衡量南非。” 不能否认,南非在足球外交上成功了,在筹备过程也展示了信心与努力。但世界性运动盛会真不是光凭热情、口号和承诺就能办好的。因为要信守承诺的,不仅仅是组委会,不仅仅是政府,更在于全体公民社会。

可以再严肃一些深入看下去,2010年年初的达沃斯年会,一个深受关注的主题就是“非洲崛起”。在全球经济万马齐喑之际,过去总是与饥荒、内战、资源掠夺联系在一起的非洲,竟然成了经济学家们看好的新增长点。南非领衔的黑非洲地区GDP增速将高于全球平均增速一个百分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将8个非洲国家列入2010年全球经济发展最快的20个国家之列。

这其中,石油资源丰富的安哥拉和刚果尤其引人注目。当然,几乎占整个黑非洲GDP1/3的南非,看起来将是带动整个非洲腾飞的火车头。而世界杯,就被认为将是带动南非腾飞的翅膀。一片乐观的情绪下,人们往往忽略了真相的残酷。黑非洲的崛起,根本还在于几个人口大国的经济起跳。30年前,凭借廉价出售资源实现经济增长的非洲,也曾制造出博茨瓦纳这样的所谓“非洲瑞士”。

但很快,被全球化加速甩脱的非洲,遭遇气候变暖、内战和艾滋病泛滥的多重打击,彻底击碎了当年人们对非洲发展的所有乐观估计。1995年,南非用一支种族混合的橄榄球队勇夺世界杯冠军,成功为废黜种族隔离制度后动荡不安的时局奠定了和解和稳步发展的基础。但15年后,体育对于南非社会和经济的作用力,远没有当年那么巨大。

和15年前一样,2010年的南非仍然像一辆双层巴士,是在向前缓慢地行驶,但坐在下层的乘客却找不到通往上层的阶梯。世界杯带来的可能的额外收入,被15年来不断扩大的失业率和犯罪率稀释。对于这个有40%的适龄劳动力没有职业的国家,贫富差距已取代种族对立,成为主要的社会矛盾。

更关键的是,这种差距又从反面刺激了种族对立。南非政府为世界杯投入了数十亿美元,努力想把自己的成就展示给整个世界。但能够展示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呢?世界杯对南非经济的带动仅有0.3个百分点,因世界杯增加的十余万工作岗位,世界杯后就将无以为继。南非把本应用于修建学校、水电和交通设施的投资用来修建了球场,但球场无法在世界杯之后为南非高达2000万的赤贫阶层提供必要的饮用水和生活用电。

焕然一新的足球城体育场,能在某种程度上代表这个国家的蜕变———就像15年前一样,但它身旁那座巨大的黑人之城———索韦托,却像这个国家一样,仍在寻找新生之路。南非经济和社会的顽疾依旧存在:独立后的15年平均GDP年增长率只有1.2%,大大低于同样是新兴大国的印度和巴西。

约翰内斯堡郊区的黑人人口占全城的40%,却只能贡献不足4%的GDP。翻新的足球城体育场耗资4.4亿美元,与德国的安联球场相当。但约翰内斯堡作为南非的经济中心之一,却要不得不继续面对高失业和高犯罪率的折磨。今年第一季度,南非的失业率重新攀升,达到25%,比去年第4季度还上升了1%。

显然,南非政府过于乐观地估计了世界杯能够带来的就业提升。全球的经济衰退让国际足联的合作伙伴计划收入比2006年下降了50%。当然也有专家指出,这与球迷对当地治安的恐惧,以及南非的酒店经营者大幅度提高服务价格的做法有关。严重的金融危机和南非的高危社会环境,大大降低了国外球迷的热情。

而非洲球迷的经济能力有限,无法弥补由此产生的销售黑洞。所谓的GDP增长预期达到3%,更像是一个令人不安的预测。南非政府的确在努力:他们在索韦托的开发区内发展轻工业,世界杯也带来了新的就业机会。但南非政府花了10多年时间,采取了一系列的经济政策,却换来了更高的失业率和贫富差距的继续恶化。

一个耗资数十亿美元,却无法从中得到更多经济回报的世界杯,并不是上帝留给南非的救市良方。也许有好事者等着在电视上看南非的种种笑话,也许综合此前种种看来这很难避免,但作为非洲之友,我热切地期待C·罗、梅西、兰帕德们是未来一个月的主角,而不是事故。祝福赛场能够汇聚球迷的欢乐,而不要变成军警的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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